灵芽望进了苏野的眼睛,里面都是哀求。
他哭了,像只被遗弃的小狗。
他在前尘里也像小狗,但那个小狗看起来很黏人,很自由。
她梦到的前尘里,苏野也傻傻的,傻到叫人……看到他就觉得开心。
苏野说:“我真的知道错了啊,灵芽,我错了。”
灵芽的心刺痛了下,她用力拽他:“苏野你别这样,那些事我早就不在意了,我今天离开,不是因为你们做了什么,是我有我自己的理由。”
苏家兄弟又围了上来。
苏钰深吸了好几口气,忍住泪意,用几近乞求的声音道:“灵芽,你要是有什么事,你告诉我们,我们帮你好不好,你都回家了,我们、我们是家人了,能不能别走,你如果有事,你就去处理你的事,别把东西搬走,别不要这里。”
别不要我们……
这话,苏钰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。
他们都在说话,在挽留。
苏野哭起来之后,苏辰他们也忍不住了,跟着落泪。
本来他们都是那种精英,一辈子也没哭几遭。
今晚却控制不住了,因为他们知道,他们即将失去最宝贵的东西。
苏燃抬起手扇自己巴掌,又说是自己的错,怪自己当初听信谗言。
灵芽有些无奈,就在白璟试图进来解救的时候,苏临风突然大声道:“都够了没!让她走啊!”
苏家兄弟全部回头,苏玉树激动道:“临风你在发什么疯!你不是也最喜欢灵芽吗,你怎么——”
“让她走吧。”苏临风声音颤抖,隐忍又压抑的咬牙:“留在这里对她有半点好处吗?要一直一直给我们收拾烂摊子吗?她几次为我们差点命都丢了,你们还觉得不够是吗?我劝你们不要这么自私卑劣!”
所有人都不吭声了,灵芽有点尴尬,但不希望他们自责,忍不住开口道:“你们也给钱了的,我给谁处理事都是处理,没觉得是收拾烂摊子,你们不用——”
“还有你!”苏临风瞪着双眸看她:“你一个道教弟子,挣不开苏野吗?你是骨头软了,还是心软了?当初你怎么说的?你的心不是永远自由吗?你不是说不认苏家,不认我们吗?现在何必动摇,你的动摇只会让我们得寸进尺。你大可以一脚踹开我们,走你自己的路。”
灵芽看不懂苏临风,被说的一怔一怔的。
苏临风心口也疼,撕裂一般的疼。
但他知道,得让她走。
苏临风走上前去把苏野扯开,对灵芽道:“你走吧,不用回头,我们不会束缚住你,也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,我们会自己照顾好自己,你也……保重你自己。灵芽,你是自由的,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不用顾忌任何。”
苏家兄弟都安静了下来。
是啊,或许她离开对她自己是好事。
他们不该自私。
终于,没人再说什么了。
灵芽挥手走了。
苏野悲痛欲绝的嘶吼:“灵芽!”
灵芽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。
苏临风沉默,眼眸里泪水终于掉落。
你是自由的,我们……是爱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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