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里潮湿的草木味，是混杂着腐烂食材、牲畜尸骸与浓稠血污的恶臭，像无数只黏腻的虫子，顺着鼻腔钻进喉咙，呛得我胸腔里一阵翻涌。我想咳嗽，可刚一动，胸口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，像是有把烧红的钝刀，正反复剜着我早已脆弱不堪的皮肉。 眼皮重得像灌满了铅，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掀开一条缝，视线所及是一片昏暗。头顶是锈蚀的铁皮棚顶，破洞处漏进几缕微弱的天光，勉强照亮身下堆积如山的废料——发黑发黏的灵米、溃烂流脓的灵蔬、还有不知名牲畜的骸骨，我就躺在这堆污秽之中，浑身骨头像是被拆碎了又强行拼拢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脆响，疼得我指尖蜷缩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。 我是砚秋，一个天生的纯血不死味灵体。这身份从来不是恩赐，是刻在骨血里的囚笼，是二十年来被人榨取、被人掌控的根源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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